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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赫:中共地方财政支出疲软的背后

王赫:中共地方财政支出疲软的背后
在经济持续下行、地方财政吃紧情势下,大陆欠薪问题愈演愈烈,多地爆发讨薪抗议活动。(视频截图)
2026-08-0717:59 中港台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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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26年08月07日讯】2026年上半年中共财政的突出问题,从官方数据看,是支出增长率显著低于预期。根据“两会”上的2026年中央和地方预算草案:2026年全国一般公共预算财政收入增长率预计为2.2%,上半年翻番完成(4.7%),财政支出增长率预计为4.4%,上半年只完成了1/3(1.5%);至于全国政府性基金预算,政策目标值与实际值就完全是两回事了,预计全年收入增长0.6%,上半年实际却下降21.6%,预计全年支出增长5.1%,上半年实际值为-16.4%。

概括为一句话,就是政府不太愿意花钱了。这可不只是2026年上半年的事,近几年都如此(见表1)。

表1:2024—2026广义财政收支增长率之政策目标值与实际值(%)

数据来源:中共财政部
数据来源:中共财政部

政府不太愿意花钱,是大面上说的;细究起来,主要是地方政府不愿意。从表2看,中央政府的支出增长率还是不错的。至于政府性基金这块,中央占比很小,收入和支出不到1/10(例如,2026年上半年,全国政府性基金预算支出38,705亿元,其中中央本级支出仅2,239亿元),地方政府性基金预算支出的减少才是实质性的。

表2:2024—2026中央与地方的财政收支增长率(%)

数据来源:中共财政部
数据来源:中共财政部

这种“中央支出发力、地方支出疲软”的显著背离,正是当前中共财政运行中核心的结构性难题之一。

鉴于(1)全国一般公共预算中,地方支出占比超过85%(2025年为244,361亿元);(2)在全国政府性基金预算中,地方支出占比超过90%(2025年为101,890亿元);“中央支出发力”效果不大,但“地方支出疲软”对中国经济的影响则是显著的。下面从两个方面论述。

中共财政支出政策的效应降至冰点

在宏观经济学中,“财政支出增长弹性系数”(财政支出增长率 / GDP增速)和“财政支出乘数”(即每花1块钱能带来几块钱的GDP增长),分别从“政府花钱的敏感度”(弹性)和“政府花钱的拉动效应”(乘数)来反映财政调控的效率。

2000年以来,中国的财政支出增长弹性系数,先是“平稳”(2008年以前长期稳定在1.0附近与经济增长保持同步),之后“剧烈震荡”,2024年以来受楼市泡沫破灭、土地财政塌方及防范化解债务风险的强烈制约,已降至0.3左右的历史冰点。

中国的财政支出乘数,2000年以来则呈现为极沉重的“阶梯式下滑”:2008年以前基建大开发的黄金期维持在1.4至1.6的高位拉动效应;随着铁公基饱和与产能过剩,2010年后实质性跌破1.0的临界点;2018年后,受到居民预防性储蓄和民企投资预期转弱的挤出效应影响进一步走低。2026年上半年,高达四成以上的专项债资金被用于“地方化债、借新还旧”而非新增工程量,导致短期内基建投资乘数实质性失效,探底至0.2左右的历史新低。

上述两指标的轨迹表明,中国经济态势从“高效率追赶”已转变为“结构性瓶颈”了。择要而言:(1)资本饱和与产能过剩,财政资金过度介入竞争性领域,对民间投资产生了明显“挤出效应”;(2)内需结构失衡,居民“边际消费倾向”长期偏低;(3)地方政府债务堆积,体制内刚性开支膨胀;(4)利率市场化迟缓,“资金空转”现象严重。

地方财政的困境

2026年上半年,地方一般公共预算本级收入68,807亿元,同比增长2.7%;然而,地方一般公共预算支出122,111亿元,同比增长0.6%。为什么地方的财政支出增速显著低于收入增速呢?地方为什么“有钱却不花、有项目却不上”?其实,是因为地方财政深陷困境。

第一,虽然地方一般公共预算本级收入有所增加,但地方政府性基金预算本级收入同比下降25.6%(仅12,847亿元,主要是因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降幅高达31.5%),这导致地方的整体“综合财力”依然极度紧张。

第二,高压“化债”与官员“躺平”。(1)对“12省区市”等高风险地区的硬约束,要求“砸锅卖铁”去化债,严格限制新上政府投资项目。(2)现在要求所有专项债项目必须做到“项目收益与融资自求平衡”,然而,优质的基建项目早已开发殆尽,剩下的多是回报率极低甚至亏本的公共项目;(3)过去地方官员靠借债搞基建拉动GDP来获得晋升;现在,审计署、财政部驻各地监管局严查地方专项债、城投债,中央又搞“终身追责制”与“倒查三十年”,当“做多错多”的风险远大于“不做被催”的风险时,地方官员自然会按下刹车键。

第三,中央与地方的“资金时间差”与基建错位。虽然,中央早就批准并提前下达了2026年的“提前批”地方债限额,财政部也天天喊着“靠前发力”,2026年1—7月发行地方债高达6.6万亿元,但这笔庞大的资金并没有顺利转化为实物工作量。这有五个体制与技术的“隐形断层”:(1)发出来的6.6万亿,有超过3.4万亿是去“还债”而非“投资”,也就是说60%的资金在拨出的那一刻,就已经贴上了“还给银行/偿还城投债/解决企业欠款”的标签;(2)因为财政部和审计署空前严厉的“专项债资金使用合规专项检查”,即便那2.2万亿的新增专项债发到了地方账上,也不敢轻易使用(自保不被审计);(3)高油价、环保与基建原材料的“成本倒挂”,承建商不愿开工,微利基建经不起成本波动;(4)重要项目的地方配套资金不足;(5)2026年是“十五五”规划的开局之年,旧项目库培育放缓、新项目库尚未批复,地方观望“十五五”的诸多具体规划出台,不愿意为“过去的菜”买单。由此,大家看到,2026年1—6月份,全国固定资产投资同比下降5.7%,降幅较2025全年的-3.8%进一步扩大。

结语

透过地方财政支出疲软,我们至少可以看到中国经济大盘的动摇、中共财政体制的畸形、“化债”政策的高压与地方官员的“躺平”等等乱象。这显示,中共处于体制、政策、政局三重危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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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高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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