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演进举例 以下纪录的是汤金澄生前演出的惟一一段实况录音内容∶“口技啊,就是说、学、逗、唱。学的部份多,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河里凫的,草棵里蹦的,做买卖的吆喝,都能学。北京清早起来,卖活鲤鱼,嗓子得好。(学喊‘活鲤鱼咧!’)听着那么舒服、好听,空气也好。”“卖耗子药(老鼠药)的可不行,多好的空气也蹦跶不起来,(学喊‘耗子药!’)全这路嗓。演口技,光这嗓不行,得有“青衣”嗓。比如唱∶‘苏三离了桐城县,将身来到大街前…’,听着好听。卖耗子药用这嗓音不行(学“青衣”嗓∶‘耗子药,耗子药哇…’),挺好的声音全让它给糟蹋了。” “演口技可以学出风琴声来,(学风琴声)这就是青衣嗓,‘咿…啊…再加个呜…就成了风琴声啦!在舞台上这么唱可不行,(学风琴声唱∶‘苏三离了桐城县,嗯哼…’)(笑声)…” “钢琴,就是风琴声兑点佐料,跟吃东西一样,搁盐准咸、搁糖准甜、搁醋准酸、搁蓁椒准辣、搁黄连准苦、搁卫生球(樟脑丸),准不是滋味(笑声)…” “舌头一使劲,就能出钢音,(学唱钢琴声∶‘哆蕊咪发唆啦西哆;哆……)(学蟋蟀叫)’,怎么回事啊,钢琴里有只蛐蛐?…(笑声)…是用嘴学的,嘴里没东西。真蛐蛐叫是叫,搁我嘴里都不叫了,因为这里热,它生活不习惯。” “不能学什么就往嘴里搁什么;学蛐蛐,搁蛐蛐;学油葫芦,搁油葫芦;要是学屎克螂(粪金龟)呢?我也太不讲卫生了。这是怎么学的呢?是嘴唇吹哨,舌头打嘟噜(学吹哨、打嘟噜),结合在一起,就是一个蛐蛐。这个蛐蛐个儿还不小,一顿能吃四个馒头。(笑声)…全让我吃啦!…” “您要逗蛐蛐,不用到处找蛐蛐,把我找去就行啦!多大的蛐蛐我都敢跟它咬哇!可就不能搁罐里头,也没那么大个儿的蛐蛐罐。…学一大一小咬架,先学小的(学小蟋蟀叫声)…,再学大的(学大蟋蟀叫声,突然改为‘哦噢’…),让鸡给吃了一个。(笑声)…” “妈妈哄小孩,撒尿也吹哨。(学∶‘撒尿啊’吹哨…)七八岁的小孩都抖空竹(扯铃),空竹放在地下,往轴上绕线绳,一绕、两绕、三绕、四绕、五绕…得,别抖啦,线都绕乱啦,(学抖空竹声,扔起再抖,‘噢儿’…扔猫身上啦!(笑声)…学猫叫、狼猫叫、老猫叫。学鸭子叫,学活鸭叫,烤鸭子我不会学,(笑声)…没听说,全聚德门口,烤鸭子直叫∶‘熟啦!快吃啊,不吃我要飞啦!’(笑声)…” 这已不是单纯的口技“象声”,而是一种类型的单口相声,后来逐步发展为多种类型的单口相声,乃至对口相声、“群活”综合为一体,成为名副其实的相声。这就是从“象声”到“相声”的发展历程。 二、 建立行业 作为行业,相声肇始于1870年前后,早期的相声艺人把相声作为经营性的行业,正式建立三派(朱绍文、阿彦涛、沈春和),自立门户,授徒传艺,并制定行规、行话以形成惯例,并严禁未入门的人以假乱真,具有明显的垄断性。故自清咸丰、同治年间的这一代相声艺人开始,行业上正式有了相声这一行当,以及师徒、行会的观念,从而也有了相声宗谱。 (待续)(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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