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一词是由“像生”逐渐演化而来的,所以提起宋代百戏中与相声的“学”相关的艺术形式,首先要说说“学像生”。一、 “像生” “像生”一词古代早已出现,这里并不是指表演技艺,而是“像真的、像活的”意思。因此宋代百戏中的“学像生”、“乔像生”,都是以摹拟为主的技艺。古代文献中有时提到“像生”,并不是指今日之相声,而是两种含意;一是指人,如“选像生有颜色者三四十人”、“风雨像生货郎旦”等。另是指事物,如“像生鱼灯”、“像生花草”等。二、 “学乡谈” 属于模仿世态的可以“学乡谈”为例,以北宋都城在汴梁,今之开封来说,摹拟的是山东、河北的乡下人,描述其难得入城,故以“怯”状取笑,以资笑端。所以“学乡谈”不单纯要声音摹拟,还要兼及情态与习俗。 相声艺术与此一脉相承,传统相声里就有一系列带有“怯”字的段子,如《怯剃头》、《怯洗澡》、《怯卖菜》、《怯相面》等,都是在“怯”字上抓哏取笑。而一些经过整理的传统相声,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它清除了带歧视性的“怯”,而代之以情趣盎然的喜剧性,尤为难能可贵的是,它还传播了生活知识;如相声《戏剧与方言》的“垫话”∶ “…… 甲∶比如说,哥儿俩,住在一个院里,一个在东房住,一个在西房住。夜间都睡觉啦,忽然那屋房门一响,这屋发觉啦,两个人一问、一答,本来这点儿事讲几个字就能解决,要用北京土话能说得啰哩啰唆一大堆。 乙∶那怎么说? 甲∶那屋房门一响,这屋发觉啦∶‘哟嗬!’ 乙∶‘哟嗬?’ 甲∶对,得先来感叹词。 乙∶好嘛。 甲∶‘哟嗬!那屋“光当”一下子,深更半夜,这是谁出来啦?一声不言语,怪吓人的!’ 乙∶嗬!这一大套。 甲∶回答的更啰唆啦,‘啊,是我,哥哥,您还没歇着哪?我出来撒泡尿,没有外人,您歇您的吧,您甭害怕。’ 乙∶还真啰唆。 甲∶这位还关照他哪!‘深更半夜的,穿上点儿衣裳,要不然冻着可不是闹着玩的。’ 乙∶真好,手足情深! 甲∶‘不要紧的,我这儿披着衣裳哪,撒完尿我就赶紧回去了,您也歇您的吧。’ 乙∶哎啊,这说了多少字啊? 甲∶一百多字。如果用精炼的北京话把它分成四句话,只需要十六个字! 乙∶您是说一句话只要四个字? 甲∶是! 乙∶您说说。 甲∶那屋房门一响,这屋发觉啦∶‘这是谁啊?’ 乙∶嗯,四个字。 甲∶回答也是四个字∶‘是我您哪。’…‘您干麻去?’…‘我撒泡尿。’ 乙∶喝,这省事多了! 甲∶还有比这省事的呢! 乙∶哪儿的话? 甲∶山东话!同是四句话用十二个字就行啦。 乙∶噢,三个字一句。 甲∶那屋房门一响,这屋发觉啦∶(学山东话)‘这是谁?’ 乙∶嗯,三个字。 甲∶回答也是三个字∶(学山东话)‘这是我。’…‘上哪去?’…‘上便所。’ 乙∶这更省事啦! 甲∶嗯,还有比这省事的。 乙∶哪儿的话? 甲∶上海话!也是四句话。 乙∶用多少字? 甲∶八个字。 乙∶两个字一句? 甲∶那屋房门一响,这屋发觉啦∶(学上海话)‘啥人?’…‘我呀。’…‘啥体(事)?’…‘撒尿。’ 乙∶嘿,有意思,还真省事。 甲∶不,还有比这省事的哪! 乙∶哪儿的话? 甲∶河南话。 乙∶用几个字? 甲∶四个字! 乙∶一个字一句? 甲∶哎。 乙∶怎么说? 甲∶那屋房门一响,这屋发觉啦∶(学河南话)‘谁?’…‘我。’…‘咋?’…‘溺!’ 乙∶嗬!这也太省事啦。 ……” 同样是“学乡谈”,也就是学地方方言,目的还是“以资笑端”,也摹拟了山东、上海、河南方言,但经过这样整理的相声段子,格调已经跟“学乡谈”的前身完全不同,根本看不出来本是讥笑乡下人言行举止的出处了。 (待续)(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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