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5月15日讯】今年是戊戌变法一百一十周年,戊戌变法,是秦始皇消灭诸侯六国,开创大一统王朝时代之后,中国的又一次命运大转折的事件,它也是中国两千多年当中不同于任何一次改朝换代的革新尝试,具有体制性根本改变性质。戊戌变法的失败,使中国的命运发生了灾难性的大转折:向宪政民主和平转型的路途断绝,中国从此陷入军阀割据混战、武装集团持枪“训政”的泥淖,最终坠入共产浩劫的炼狱,备受煎熬,时至今日。戊戌变法的失败,决定了此后中国一百年大外患、大内战、大饥荒、大内斗、大专制的悲惨命运,戊戌变法的失败断送了君主立宪制这一代价最小的转型机遇,使得中国此后走了近百年的大弯路,死了一亿以上的人,至今,连晚清时的改良成果都得不到;至今,这条大弯路仍然没走到头。
许多人认为:戊戌变法和八九民运的失败是必然结果。这是似是而非的观点,因为结局的既成事实性并不能证明结局的唯一性。何为“必然”?就是某事发展注定会得到某种结果,再无别的可能,“必然”性也就是注定性和唯一性,某事的发展,如果除了甲种结果以外,还有获得乙种结果的可能,或者还有其他可能,那么,甲种结果就不能称之为“必然结果”,除非相比获得甲种结果的可能,其他的可能性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那么,戊戌变法在归于失败之前,是不是绝无胜算的可能?或者比起失败的可能,成功的可能性可能性微小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完全不是:戊戌变法至少有一半成功的可能性,因为当时改良派要对付的满清权贵派别是一个无知的派别,而不是一个一开始就蓄意对抗变法的顽固派,如果处理得当,慈禧集团未必成为扼杀变法的刽子手。
戊戌变法和八九民运不仅有相当大的成功可能,也有着丰裕的立于不败之地的可能:只要策略得当,改良(革)派即使不能一蹴而成,也完全可能保存实力,完全可以避免飞蛾扑火、满盘皆输、遭到一网打尽的结局。
可见,失败,并不是戊戌变法的必然结局,总有许多想当然的人,那些对历史事件的结局成因不作深入考察,动辄以“历史的必然”代替具体的分析,这类人不是中了马克思历史唯物主义的毒,就是以冠冕堂皇的藉口,掩饰自己的无能或懒惰。
许多人以国民素质低下为由,来证明戊戌变法失败的必然性,这同样是似是而非的谬论:
戊戌变法完全是一场自上而下的政治体制改良运动,是有序的统治集团的自我改造,它完全由权贵精英设计、发起、掌控、引导,并不需要国民大众的参与,因此国民素质低下与否,对戊戌变法这样的君主立宪改良的成败没有决定性的影响;戊戌变法的成败,取决于权贵精英集团支持变法和反对变法力量对比和博弈,虽然慈禧集团掌握着实权,但是慈禧集团并非就是生来的反变法集团,而是在康有为等人发起的夺权攻势的挑战下,才站到剿杀变法的立场上。在招致八国联军之祸后的最后七年中,慈禧锐意革新,其变法力度,比起当时康梁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甚至还作出了化解满汉隔阂的努力,其政策之开明,在满清统治者当中是空前的。这就说明慈禧并非观念上的守旧派1。
可见,戊戌变法的失败,与改良派失策有关,既不是因为慈禧的观念守旧,也与国民素质无涉。近代以前,日本社会也和中国大同小异,是一个儒家人治社会,明治维新前夕的日本,其国民大众可曾有多少 宪政素养?可是因为当年日本改良派策略得当,人家明治维新就成功了。
戊戌变法失败的真正主要原因,是康有为等人的失策。
康有为既是戊戌变法的思想启蒙者、又是这场中国君主立宪运动的开创者、同时也是这场改良运动的主要策划人。由于当时年仅二十八岁的光绪帝长期受慈禧挟制,眼界、学识和政治经验都严重缺乏,因此,变法期间被光绪帝倚为股肱之臣和智囊核心的康有为,成为变法运动实际上的最高领导人。作为戊戌变法的灵魂人物和不可替代者,康有为的一言一行,对戊戌变法都有关乎成败的影响。
康有为的最大失策,就是一开始就把实权派慈禧太后集团打成变法运动的敌人,这是一条极其愚蠢的变法路线。因为戊戌变法是一种自上而下的改良,任何自上而下的改良都必须藉助最高权力才能行得通,而当时的最高当权者是慈禧太后,光绪帝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傀儡。慈禧太后是朝廷的“一把手”,在当时是公开的秘密,康有为不可能不知道,康有为要想变法成功,就非得取得慈禧太后的支持不可,至少不能够引发慈禧集团的反对。因此,在推动变法的“公关”路线上,就决不能疏远慈禧太后。
然而,康有为却反其道而行之。康有为自发起“公车上书”以来,在鼓动和参与策划、领导维新变法运动的三年中,向光绪帝上书进言觐见不下数十次,对实际上的最高领导人慈禧却从未求见一次、上书一封,完全是一副不把慈禧放在眼里的姿态2。对任何一位幕后的最高统治者来说,这都是不尊重、不友好的态度;对任何一位幕后的最高统治者来说,这种背着自己与自己的前台代理人积极谋划的行为,都是不能不引发疑忌的行为。
在整个鼓动变法、领导实施变法的过程当中,康有为却始终把慈禧太后撂在一边,通过光绪帝频频发号施令,甚至作出重大人事变动。康有为先是让光绪帝颁旨,撤掉了慈禧心腹大臣李鸿章的总理衙门大臣一职;继而又撤掉怀塔部、曾广汉等礼部六堂官,换上自己的人马谭嗣同、杨锐、林旭、刘光第充任军机处四章京,企图谋取变法的权力。这些人事变动的发号施令,都背着慈禧,或者由光绪帝“先斩后奏”3。
康有为甚至鼓动光绪帝成立“参谋本部”,自统六军4。
这完全是一种扶持光绪向慈禧夺权的姿态,这怎么可能不招致慈禧的敌视和镇压呢?
康有为非但不尊重慈禧,还从儒家歧视妇女的理念出发,斥责慈禧为祸乱朝纲的“妖妇”,心存推翻慈禧之念,在这种理念的指导下,维新变法怎么不发展至与慈禧集团水火不相容的境地?
当时的慈禧太后,牢牢掌握着清廷的最高权力;慈禧是个权力欲极强的女人,视权力为命根子,垂帘听政的范围内,决不容他人染指;康有为要搞君主立宪,不去找慈禧而去扶持光绪,不去寻求实权派的支持,反倒一开始就触犯实权派的大忌,等于把改良最需要的东西--最高权力,一开始就推到了改良运动的对立面,奉行这样的愚蠢路线,戊戌变法焉有不败之理?
康有为排斥慈禧太后的路线,不像是一个要搞君主立宪改良的路线,倒像是一个宫廷的争权夺利路线,使得改良运动一开始就深陷所谓“帝党”与“后党”宫廷内斗的漩涡当中,使得改良派羽翼未丰、立足未稳,就遭到实权派的残酷剿杀。
有人认为慈禧太后顽固守旧,因此改良派不可能通过慈禧实施君主立宪,这种观点完全不符合事实。康梁鼓动变法维新的时候,正值清廷在中日甲午战争惨败不久,对前“藩属国”日本割地赔款的空前耻辱,极大地刺痛了包括满清统治者在内的国人自尊心,一时间群情激昂、人心思变,日本明治维新以来的迅速崛起,激起了清朝一批开明官僚对变法维新的向往,在康有为的鼓动下,当时清廷涌现出一大批倾向维新变法的官僚,其中有帝师翁同酥、封疆大吏张之洞、刘坤一、岑椿萱、陈宝琛,张之洞等人,都是实力派地方官僚。以慈禧太后为首的满清当权派集团,因为对日战争的失败权威扫地,面临空前的统治合法性危机,也不能不谋求出路。对日战败后,慈禧对主持对日战事的李鸿章就深为不满,拔去了他的三眼花翎,免去其直隶总督、北洋大臣的职务,尽管李鸿章是他的心腹重臣;慈禧还提拔袁世凯,以西式方法培训陆军。可见,当时的慈禧是有求变图强的意思的。
慈禧虽然不懂得君主立宪制的道理,但对变法维新并没有偏见,她也并不是一开始就反对变法维新,她对康有为等人本来也没有成见。从权威史书的记载来看:慈禧对变法派的敌视,自始至终不是出于理念,而是出于捍卫自己权力的权术家的本能--康有为集团种种做法,让慈禧确信,所谓“变法维新”,是一场要推翻自己的政变。
慈禧对维新变法的敌视态度,完全是康有为的路线造成的,如果康有为一开始就拥戴慈禧谋求变法维新,局面将完全不同:嗜权如命慈禧固然不会同意建立英国式的虚君立宪体制,也一定会同意仿效明治时期的日本,建立由她继续掌握实权的实权君主立宪体制,因为,变法维新能够富国强兵,而富国强兵重树威望、巩固她自己的权力。
拥戴慈禧,而不是光绪谋求变法维新,这是变法维新唯一的成功之途,康有为对此却浑然不察、至死不悟,他把戊戌变法失败的责任一股脑地推到袁世凯头上,痛斥袁世凯“告密”的叛卖行径。实际上,贻误变法的不是袁世凯,而是康有为自己,康有为对慈禧的策略,一开始就注定了戊戌变法失败的命运。
与慈禧的关系,是变法成败的关键。在当年的变法维新集团中,也不是没有人看到这关键之处。王照一开始就主张拥戴慈禧变法,但是这一正确的主张却为康有为、梁启超、谭嗣同所否决。可见,在儒家的影响下,中国政治精英对女人干政的偏见是多么根深蒂固,以致妨碍了正确的决策,儒家的影响,导致中国人在历史大转折关头错失千载难逢的机遇,酿成了此后的百年大悲剧。
改良派的第二大失策,就是把慈禧的心腹重臣李鸿章打成变法维新的敌人。1898年五月间,康有为、梁启超在北京创立强学会,宣传君主立宪制思想、理念、常识,不仅获得知识士人的广泛响应,也得到满清权贵、公卿、官僚们的积极支持,朝中大臣翁同酥、李鸿藻的门生、张之洞的儿子和门生、曾国藩的孙子、乃至军中将领袁世凯、徐世昌、宋庆、聂世成也参加了强学会,并且向强学会捐赠了银两,强学会学会声势迅速壮大,事实上成为中国第一个近现代意义上的独立政党组织;这一时期,梁启超还与麦孟浪中国历史上第一份独立刊物--《中外纪闻》,作为强学会的政党刊物,在北京广为传送,宣传变法维新思想理念。
当时的形势,对改良派非常有利:由于改良派拥有了近代意义的政党组织、媒体,也就据有守旧派无法比拟的潜在优势,如果强学会和《中外纪闻》能够存在一年以上的时间,改良派的阵营很可能会取得对守旧派力量上的优势,届时,守旧派即使存心阻挡变法,也难挡得住了。
但是,在此重要关头,变法集团领军人物康有为却作出了另外一个愚蠢的决策:拒绝李鸿章入会。
李鸿章是满清洋务运动的发起者和操盘手,为中国社会的近代化作出了重大的贡献,史实表明,李鸿章人是一个很能接受外国新事物的人,绝非守旧之辈;李鸿章为官多年,政治经验和管理经验极为丰富,而且长年担任权臣,在朝中、军中亲信众多、人脉关系深广,醇亲王奕缳、庆亲王奕劻都是李鸿章的支持者,袁世凯、徐世昌、宋庆、聂世成都是李鸿章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在当时中国的经济和实业领域,也遍布着李鸿章的亲信;更重要的是,在汉人当中,李鸿章是最受慈禧信赖的心腹重臣,慈禧对他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李鸿章刚开始不仅没有敌视改良派,而且还对康梁等人和强学会的前途十分看好,否则,他决不会捐献两千两银子以求加入强学会,李鸿章的旧部袁世凯等人对强学会的大力支持,未尝不是李鸿章的善意的姿态表达。
改良派一旦接受李鸿章,与李鸿章共谋变法大事,必然能在短时间内改变改良派和守旧派的力量对比格局,甚至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架空慈禧;若有李鸿章的支持,强学会和《中外纪闻》完全可能长久的存在下去;若有李鸿章的帮助,康有为等人很可能也不会走出过早挑战慈禧的臭棋。
但是康有为等人却因为李鸿章对外软弱、更兼是对日战败的责任者和《马关条约》的签订者,就把李鸿章拒之门外,视同洪水猛兽5。这是一种缺乏远见的狭隘做法。
李鸿章固然负有卖国的罪责,但也应该看到:李鸿章的丧权辱国很大程度上是被逼无奈之举,在当时的情况下,如果不签订卖国条约,日军就会直捣北京,而中国的军力根本无法抵御。洋务运动时期的中国,如果没有李鸿章周旋于列强之间,清廷早就覆亡,中国早就陷入四分五裂的局面,连洋务运动都没有条件搞。
李鸿章对外固然软弱,但其谋求中国富强的诚意是明显的,李鸿章主持的“洋务运动”,把中国推上了近代化的台阶,增强了中国的国力,使得当时中国的国力和近代化的程度在亚洲名列前茅,这是不容否认的史实。李鸿章富于经济头脑和外交才能,又主持洋务运动和外交多年,因此极富眼界、外交和经济管理经验,其治国的实干能力在当时中国不可谓不首屈一指。而且,李鸿章的政治能量很大,其故吏、门生、亲信遍布朝野,同样人才济济。变法维新决策集团虽然年富力强、也很有学识和锐意进取的精神,但是政治经经验和经济管理经验都十分缺乏,亟需李鸿章这样的久居官场、经验丰富的老练官僚的扶助。
但是,康有为等人对李鸿章的优势却视若无睹,仅因为李鸿章的“丧权辱国”对之大力排斥、全盘否定,还发起声讨卖国贼的“清流物议“运动;康有为还说动光绪帝,于变法期间下旨免去了李鸿章总理衙门大臣的职务。这些敌对措施,终于导致李鸿章恼羞成怒,转而与维新派为敌。
李鸿章先是授意御史杨崇伊对强学会和《中外纪闻》进行弹劾,导致强学会《中外纪闻》成立仅三个月就被实权派查封,维新派还未成气候,就丧失了舆论阵地和积蓄力量的载体,也丧失了大量的资金支持。在李鸿章转变的影响下,一大批官僚也转而与维新派为敌、或与维新派保持距离,这样,康有为变法集团就丧失了制胜的中坚力量,变成了一个缺乏权力含金量的、书生气的小团体,从此无力抗衡守旧派6。
更严重的是,由于李鸿章于慈禧的股肱关系,维新派对李鸿章派拒,大大加深了慈禧对维新派猜忌,加速了祸患的到来。
明智的用人之道,是用之所长、避之所短,康梁等人,因为李鸿章的“卖国”,就全盘否定其人的价值,他们忘记了“有容乃大”的古训。用人上的无道,使得改良派在朝中陷入寡助的境地,为敌对阵营轻易摧垮。
改良派的第三大失策,是体制改革的“一刀切”。
从1898 年四月二十七日到八月二日,改良派通过光绪帝一共下了近两百条变法的谕旨,但是其中大部份未得到遵行,有的甚至遭到官僚们的消极抵制7。这是为什么呢?不是因为变法不好,而是因为变法的方式“一刀切”,没有给予官僚和地方社会准备、缓冲的余地,变法也没有配备相应补偿办法,补偿因变法利益受到冲击的官民群体,因此,戊戌变法又把一个个新的群体打到了变法维新的对立面。
五月五日,光绪帝下诏废除科举制度,却没有出台相应的安抚政策,解决科举制度下读书人的出路问题。于是这一变法立时得罪了全国几百个翰林、几千个进士、几万个举人、几十万个秀才与几百万个童生,其中的举人、秀才、童生花了十几年乃至大半辈子的时间攻习八股文,因为变法,这些人的四书五经一下子等于白读了,他们难有其他的出路,怎么不对变法维新恨之入骨?
改良派要想顺利稳妥地废除科举制度,就必须在设立新式教育制度的同时继续保留科举制度若干年,在若干年的时间内逐步扩大新式教育招生数额,同时逐步缩减旧科举制度教育范围,这样,随着新教育体制的成熟,科举制度也可以“安乐死”,这样就能把对无辜者的伤害减到最小,也能把变法的振荡减到最小。
维新派的另一项改革是谕令将全国的庙宇、寺院、祠堂一概改为学校,太庙、天坛、社稷坛、孔庙、关庙除外,这徒然又得罪了全国的和尚、尼姑、道士和农村各家族的族长,将他们赶到变法维新的对立面。
本来,搞新式教育的校舍一下子不够,可以采取庙宇、寺院、祠堂两用的方法,也可以采取官方和民间共同筹资、引进外资办学的办法逐步扩大新式教育,而决不用封闭庙宇、寺院、祠堂。古话说,“欲速则不达”,康有为等人征用全国庙宇、寺院、祠堂办学的激进措施,企图一步登天,一口气改换中国教育局面,这完全是一种不理智的行为。
这其中,最有损于改良派的维新措施是政府机构的改革:改良派通过光绪帝,于七月十四日发起政体改革,先是下诏拆除詹事府、通政司、太常寺、太仆寺、大理寺等七个不适应近代政府的朝廷机构,又要一举撤销湖北、广东、云南三省的巡抚,和若干省份的“盐道”、“粮道”、“通判”等官职,由于没有缓冲余地,这项改革措施使众多的官僚丢了官,他们许多人当然恨死了“维新”二字。
在机构裁撤的基础上,改良派还准备设立“制度局”,以取代中国王朝传统的“三省六部”制,建立近代政府;进而藉助近代化的政府召集国会和地方议会,制定宪法。结果,因为机构裁撤所引发的强烈的抵触,“制度局”的设立寸步难行,一筹莫展:无论是总理衙门,还是军机处,对这项改革都持异议,拖延不办。
面对这样的困境,康有为不仅不去反思变法的方式方法,提出兼顾各方利益的变通方案,反而鼓动光绪帝采取激化矛盾的杀人手段,他怂恿光绪帝说:杀几个守旧的大臣,法就变了。
天底下哪有那样便宜的事?且不说光绪帝缺少杀人的刀把子,改良派鼓动皇帝砍守旧派的脑袋,守旧派还会坐得住吗?康有为要杀人,别人当然也会起来杀他,于是,本来不敢那么早公开反对变法的守旧派和保既得官职派,被逼得向慈禧求救,他们当然要夸大形势,极力挑拨光绪和慈禧的关系、竭力怂恿慈禧反动政变。
康有为变法维新集团的被镇压,很大程度上是自找的。
因为以上的种种失策,戊戌变法既失民心、又失官心、更触怒了最高当权者,孤立无援、障碍重重、四面碰壁,不迅速失败才是怪事。
戊戌变法的失败,注定了王朝帝制在中国的垮台,中国由此而滑落到转型的歧途上:辛亥革命后,维系民族、国家完整存在的唯一惯性权威因为满清的覆灭而突然消亡,中国陷入军阀割据混战的局面,外国侵略者乘虚而入,最终国家政权为外国扶持的极权势力窃夺。如果辛亥革命后清朝能够继续存在,中共即使在中国产生,也绝没有夺取政权的机会。
中国是一个没有宗教传统的的大国,也是一个毫无民主土壤的大国,美国式的共和制,是最不适合中国的体制,这已经为辛亥革命后的历史所证明。与宗教传统和民主土壤相对照的是,中国有着两千多年的王朝帝制传统,中国数千年来,君主都是维系文化、民族、国家存在的枢纽核心。
在没有宗教维系文化、民族、国家的情况下,舍弃了君主,文化、民族、国家的完整存在必然出现问题,那种时候,只有独裁、专制、极权的力量才能够维持社会秩序和国家统一。因此,清朝垮台后不到四十年,中国大陆就沦为中共极权统治的人间地狱,这带有某种必然性。
中国特殊的国情、民情和历史传统决定了:只有藉助君主这个桥梁,中国才能够顺利地实现宪政民主。当前中共即将垮台,但是中共的垮台不等于中国民主化的成功,如果中共垮台后,新政权的建政者再次仿效美国民主制的化,那么中国人的苦日子有的是,新政权很有可能重蹈民国政权的覆辙。
我相信:如果将来有一天中国顺利地建成了宪政民主国家,一定是因为采取了君主立宪制、或者相当于君主立宪制的政体。因此,重新审视戊戌变法、正确地汲取康有为等人的经验教训,就具有重大和深远的意义。
曾节明 成稿于民国九十七年五月九日中午
注1:黎东方《细说清朝》之135节:慈禧的最后七年,上海人民出版社;
注2、3、4、5、6:黎东方《细说清朝》之130节:百日维新;另参见:梁启超着《饮冰室合集》第6册 饮冰室专集之一:《戊戌政变记》,中华书局出版(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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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东时间: 2008-05-14 13:01:28 PM 【看农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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