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5月9日訊】編者按:《中國不高興》一書三月中旬上市以來,已經十次印刷熱銷中國各地。於此同時,此書的正負評價也在網路上成為中國知識份子關注的話題。到底中國不高興後,誰將接著不高興?
十三年前,一本名叫《中國可以說不》的暢銷書風靡大陸,成為當時中國民族主義情緒升溫的象徵符號。十三年後,當年的圖書策劃人張小波推出了該書的「升級版」——《中國不高興》,同樣引起了學界和思想界的廣泛爭議。爭議帶到銷量,自今年三月中旬上市以來,以累計十次印刷五十二萬冊的速度和規模鋪向中國各地……也引起了西方媒體的關注。

《中國可以說不》的暢銷書十三年前風靡大陸,成為當時中國民族主義情緒升溫的象徵符號。(網路圖片)
《中國不高興》這本書的核心觀點是,中國和西方在綜合國力對比上有了根本的變化,特別是二零零八年年末的這場金融危機改變了世界局勢。中國仍然要尋求西方的理解和接納,但西方國家也要理解中國的觀點和情緒。在該書看來,這時中國必須發出「領導世界」的聲音,而且一旦中國不高興,後果會非常嚴重,其物件會付出沈重的代價。
《中國不高興》分三部分:「中國為什麼不高興」、「中國的主張」和「放下小菩薩,塑偉大之目標」,高呼中國要「持劍經商」,與西方「有條件決裂」,面對外部的「欺壓凌辱」,中國要有改造世界體系、領導世界的雄心,要明確「懲罰外交」概念,中國需要一群英雄,一個真正的英雄集團……」等。
網路對於書中觀點反應兩極分化。支持者認為,《中國不高興》給過於陰柔的中國知識界帶來一股陽剛之氣,起到了一種「補鈣」作用。甚至認為該書「抽絲剝繭驅妖娥,敢為今世開太平」。
然而,更多的人則持批評態度,認為觀點過於偏激,只是極左派的胡言亂語,根本沒資格代表全體中國人發言。
《中國青年報》冰點專欄作家吳稼祥日前撰寫長文,認為《中國不高興》是在妖魔化西方和中國知識菁英、推銷病態民族主義。復旦大學國際關係學院副院長沈丁立教授也表示:「該書的觀點只會使中國人更加愚昧。」
國際摩擦催生《中國不高興》
據大陸媒體介紹,本書的五位作者都屬於中國的「公眾人物」——央視和鳳凰衛視軍事評論員宋曉軍、中國民族主義「領軍人物」王小東、「社會學家」黃紀蘇、《中國可以說不》作者宋強,以及媒體人劉仰。
二零零九年,中國周邊發生了一系列事件,如中美艦船在南海對峙、菲律賓宣布南海諸島主權問題、日本稱釣魚島適用日美安保條約、圓明園獸首在法國被拍賣、西方國家對西藏問題的關注等,黃紀蘇說,這些國際摩擦一再撩撥中國人情緒,從而催生了《中國不高興》的問世。
當年《中國可以說不》的出版策劃人、共和聯動圖書公司董事長張小波決定在十二年後推出「升級版」,於是去年十月,他把宋強、宋曉軍、王小東、黃紀蘇、劉仰等召集到北京郊區的一處農家樂一住三天。張小波說:「這本書嚴格來說不是寫出來的,而是『說』出來的。」
三天閉關結束後,五人各奔東西,宋強和出版社的編輯們則根據這三天的討論錄音進行分類和梳理,整理成文字資料,「書中99%的內容都是這三天討論的。」
談到為何寫這本書,宋強表示,願意做一只民族主義的跳蚤。「我們就是扮演了一個跳蚤,我們就是想讓美國人知道這種看法,我覺得我們的觀點是可以被認真對待的,即使從學理上、從觀點上、從對中國諫言建策上。」
正反兩方意見引起熱議
相對於十三年前的《中國可以說不》,《中國不高興》並沒有如作者預期的那樣引發民族主義狂熱,反而引起了一場更大範圍的爭議。
《中國不高興》裏有個最基本的判斷,「中國想成為中間國家是不可能的。中國無法不顯其大。這不是個『帝國主義』,要麼上去,不然你就滑下來,沒有什麼中間道路。」 該書作者之一王小東更是把「中國威脅論」坐實:「一個國家在戰術上是可以潛伏的,戰略上是沒法潛伏的。」
網路作家張清揚認為:「人必自敬,然後人敬之。人必自辱,然後人辱之。」人必以忽悠別人始,以敗壞自己終。真正有頭腦的中國人不會相信一個自尊自重的大國,會因這些輕浮的忽悠而高興或不高興。
網路知名評論家陳維健表示,中共在政治意識型態上一直在與西方世界叫板,以專制政治的價值觀對抗民主政治的價值觀。「不高興」雖然持的是民間的立場,如果說僅僅是一夥憤青的叫囂,那倒也不足一提,但是這樣的立場在執政部門也同樣有著一定的市場。
不說軍隊的朱成虎將軍以犧牲沿海城市來摧毀美國城市的叫囂,最近中國銀行行長周小川所提出創立「超主權國際儲備貨幣」代替美元,提出以中國為代表的新經濟體說法,就是對「不高興」們的一個呼應。
輿論認為,曾被北大教授季羨林稱為「小平頭」的《中國不高興》的著書者們,其實也是體制內的人物,但因為諮詢的被過濾和長期的被中共洗腦,實際上成了中共的「高級憤青」,同樣被中共所忽悠。
陳維健說,雖然執政者和憤青們所持的立場是相同的,所不同的是,但執政者在過完癮後,又回到了現實,在痛擊美元後,又大把地買進了美國債券,而憤青們卻不是過把癮就完,他們在愛國毒藥的迷醉下,把假的東西當真的玩了。
外媒:煽動公眾對西方不滿
英國《經濟學家》發表題為〈中國與西方:炫耀肌肉的時代〉的文章認為,《中國不高興》的書在中國出版,作者旨在利用公眾對西方大範圍的不滿情緒。
美國《時代》週刊這樣定義:「這是繼一九九六年不滿西方尤其是美國對中國影響的一部民族主義暢銷作品。」
《時代》週刊網站說,該書揭露了為什麼中國不高興。中國業已超過德國成為僅次於美國和日本的世界第三大經濟體,它還成功舉辦了奧運會併進行其首次太空行走。大家理所當然地認為中國會很快樂。……但中國高興不起來。這至少是幾位中國作者撰寫的一本新書的看法,他們在書中抱怨中國如何在今日世界中遭遇不公平對待。
韓國《東亞日報》則評價道:沒有中國的話,朝鮮可以開發出核子試驗或導彈嗎?沒有中國的支援,朝鮮可以拒絕美國的糧食支援嗎?可以頂著美國的壓力發射導彈嗎?開城工團關閉又開通,抓人又殺人……最後說「韓國國民(對中國)生氣了。」
報導說,中國若真正想承擔領導世界的責任,就要懂得換位思考。同時韓國應該為促使中國的換位思考作出努力。
對部份的中國百姓來說,生活能否溫飽已成問題,對中國在國際上的地位並不關心。(攝影/宋雁妮) 包裝著毒藥的暢銷書吳稼祥日前撰寫長文,系統批評《中國不高興》中的「民族主義」。他認為,登上暢銷書排行榜的《中國不高興》推銷的民族主義有四個基本特徵:把傷疤當勳章、自戀且排他、眼睛長在後腦杓上和好戰。他分析說,為了推銷自己的民族主義,「不高興」的作者們,一邊妖魔化西方,特別是美國,一邊妖魔化本民族的政治、經濟和知識菁英,尤其是妖魔化被他們稱為「自由主義者」的知識份子。
吳稼祥認為,《中國不高興》一書攜帶著「不高興」病毒,正在毒化我們民族的心理,易感染人群是那些心理還在脆弱期的未成年人,以及剛剛成年的年輕人。把青春期騷動發酵為國家人格憤懣,併發洩為暴力行為,我們在「文革」中曾經有過痛苦的經歷,被浪費和糟蹋的不僅是青春,還有國家的精血。
他說,一個偉大民族和一個偉大的人一樣,都有堅強的心理素質,無論他或她曾經受過怎樣的傷害,都不會喪失愛的能力,也不會讓仇恨和報復主宰自己的心理。法國大作家大仲馬的名著《基督山恩仇記》,可以被當作一本心理學教科書來讀,其教義是:受害人心理髮作,不僅不能實現公正,反而會在毀滅自己所恨的同時,毀滅無辜和自己的所愛,陪葬的還有你本想實現的正義。
《朝鮮日報》還聯想到了前段時間發生在武漢大學校園內的和服事件,稱「中國民族主義高漲」。文章稱,三月二十一日在位於湖北省省會武漢的武漢大學裏,以櫻花盛開的校園為背景穿著和服照相的一對中國母女被十多名年輕大學生轟趕。據媒體報導,這對母女解釋說:「穿和服拍照只是覺得好看,沒考慮其他的,沒有任何意圖。」但在學生們「穿和服的日本人快走」的聲討中,她們逃也似地離開了校園。
中國為什麼高興不起來?
「中國人不高興,整個人類都會不高興」,這句話是被《中國不高興》的作者當作經典的語言。對此,陳維健評論道,中國人不高興倒是真的,中國人從來沒有透著心、暢開懷地高興過一回。而西方世界沒有因中國人不高興,而不高興了,他們至多為中國的人權問題皺一下眉頭,批評一下,你們聽也罷,不聽也罷,他們還是高高興興地過自己的日子。
憤青們的不高興,是為中國還沒有在這世界出人頭地而不高興,在國際事務中沒有稱王稱霸而不高興,但從來沒有為中國老百姓不高興而不高興過。當中國出現「三鹿毒奶粉」時,他們沒有不高興,當出現「黑磚窯」時他們沒有不高興,當出現「俯臥撐」時他們沒有不高興,當出現「躲貓貓」時他們沒有不高興,當網路言論被封網民們不高興「草泥馬」時,他們也沒有和網民們一起不高興,也來一個「草泥馬」。他們從來都沒有為社會的不公不義不高興過,這是一批連最起碼的人文關懷都不具備的「新愛國者」。
強國論壇上,三風也撰文說,「雖然我承認,確實有不少中國人一天到晚因為美國入侵了伊拉克或法國拍賣了圓明園獸首而怒火中燒,但我更加確信,普通老百姓最多的不高興主要還是為了工資太低、買不起房、讀書太難、看病太貴之類生計瑣事。」
這一觀點,至少在中國的西南直轄市重慶得到了驗證。據美國《時代》週刊說,中國高興或不高興的課題,對那裏的市民沒有很大的吸引力。重慶最大的書店——重慶圖書中心裡,堆積如山的《中國不高興》無人問津。店員回答說:「你看咯,一本都沒有賣出去。」
《中國不高興》終將讓中共不高興
中國問題專家章天亮表示,一個國家的國民之所以國際地位低下,其實源於政府的奴顏卑膝。在「五四」時期,當時的學生都知道,中國作為戰勝國,不但不能收回戰敗國德國的在華利益,反而要把這些利益轉交給日本人,這是北洋政府的無能所致。所以,學生在提出「外爭國權」的口號後,緊接著就是「內懲國賊」,直至有「火燒趙家樓」的激進行動。
如果中國人真的因《中國不高興》而更愛國了的話,對於中共犧牲子孫後代利益割讓領土領海給俄羅斯、日本、塔吉克、吉爾吉斯、哈薩克斯坦、越南、菲律賓、印度等國;把中國銀行變成外資的超級提款機;屠殺和壓搾中國人等,這種「不高興」就不再對著外國,而很有可能指向當前的執政者。
章天亮認為,中共一向是既要利用民族主義轉移人民對國內矛盾的注意力;又要防止民族主義的抗爭矛頭對準政府。《中國不高興》越流行,中共的擔心就越大。遲早有一天,「中國不高興,中共更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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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的作者介紹
宋曉軍
曾在軍校學雷達和聲納,做過海軍通訊軍官,後變身央視和鳳凰衛視的著名軍事評論員。善於在錯綜複雜的資訊和氣味中偵知威脅所在,探尋強國之路。作為當代廣大軍事迷之精神領袖,鄙薄一切清談不務實之「文藝腔」。
王小東
一九七八年考上北大數學系。大學頭兩年成績上乘,後厭煩,不讀數學,唯讀英語小說。畢業時去考經濟管理,旋即為公家發配日本,回國後群戰統治主流學術的「逆向種族主義」,有人厭恨,有人封堵,然無人能忽略其能量。
宋強
主撰《中國可以說不》的「小平頭」之一,做過記者、圖書編輯,近年策劃總撰的《記憶》《往事》電視作品獲得好評。認為自虐的歷史觀篡改記憶,導致失敗主義和新的「動物農場」。
黃紀蘇
劇作家,社會學家,《國際社會科學雜誌》(中文版)副主編。話劇《切‧格瓦拉》編劇。
劉仰
學者、資深媒體人,遊刃於文化、歷史和經濟領域,理性剖析和感性表述各有精彩體現。
本文轉自第117期(2009.04.16-04.22)出版的<<新紀元週刊>>
http://mag.epochtimes.com/119/6229.htm (http://www.dajiyua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
美東時間: 2009-05-09 08:58:01 AM 【看萬年曆】
本文網址﹕http://www.epochtimes.com/b5/9/5/9/n2521235.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