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妹本是集愛情和山歌於一身的神話人物,俗稱「歌仙」。但1959年廣西柳州彩調劇《劉三姐》問世後,愛情故事逐漸被「鬥爭」主線取代。61年搬上銀幕後,更把僅存的神話結尾「仙逝」剔除。善良誠實的歌仙被扭曲成了與地主階級鬥爭的典範。這部小說想再現這個對愛情忠貞不渝、為人善良寬厚的傳奇人物。(圖/素素)
劉三妹沿江漂到柳州的事,知道者寥寥無幾,但她再次失蹤的消息卻迅速傳開,人們議論紛紛,謠傳四起:有說她唱歌唱到走火入魔,化石成山了,人們紛紛到傳說是她石化的小山下燒香叩拜;有說她已修煉成仙,周遊四方去了;更離奇的是,有說她在宜山被砍藤落水後就見了閻王,從來都沒到過柳州,人們看到的是幻覺。
各種各樣的傳說一直持續了一年,眾說紛紜,沒有結論。於是阿秋和阿立這一類的人就變得珍貴起來。特別是阿秋,每天都有一大群年輕人在圍著他轉,要聽劉三妹的故事,都想知道三妹長得什麼樣?唱些什麼歌?喜歡吃什麼?她是怎樣喝茶、走路、咳嗽甚至打噴嚏的……。
“啊嚏……”
“啊……嚏……”
幾個人在老漁翁的家裏圍著阿秋打噴嚏,其中有和老漁翁一道打漁的胖漁夫和瘦漁夫。
“不要拐彎抹角好不好,你就直接學給我們看就行了。”瘦漁夫說。
“什麼拐彎抹角,只有這樣才說得清楚。”阿秋固執己見。
瘦漁夫只好勉強地再次學起打噴嚏來:“啊……啊嚏”
“你學學看。”阿秋指著一個女孩子說。
“啊……嘶”那女孩乖乖地照做。
“看,這就是你們普通人打噴嚏,劉三姐和你們的完全不同,”阿秋一本正經地模仿起三妹的聲音來:“啊啊啊……啊……啊……契……契……契……呀……呀……哪……哪”
那聲音高低起伏,連綿不斷,逗得大家笑個不停。
“這哪里是打噴嚏嘛,像是在唱歌。”瘦漁夫大聲說。
“對,劉三姐打噴嚏就是像唱歌一樣。”阿秋一本正經地說:“我學得還不是很像,如果你親自聽到,你絕對分不清是唱歌還是打噴嚏。”
胖漁夫舉手問:“我想問,嘻嘻!劉三姐吃飽飯打不打嗝的?”
大家笑得顛三倒四:“肯定打啦。”“這還用問嗎?”眾人議論。
“她打嗝的聲音是不是也像唱歌一樣?”胖漁夫問。
大家一下子靜了下來,聽到有人說:“阿秋又沒和劉三妹吃過飯,怎麼知道她打嗝的樣子呢?”
“誰說我沒和劉三姐吃過飯——?”阿秋跳了起來:“我和她吃過無數次呢,她打嗝當然也像唱歌一樣,反正她不管發出什麼聲音,都像唱歌一樣。”說完後,看到胖漁夫又舉手要問,阿秋趕緊阻止道:“你還有什麼問題,留點時間讓別人問。”
“最後問一個問題,嘻嘻!有點不好意思問。”胖漁夫說。
“快說吧,別吞吞吐吐的。”阿秋有點不耐煩了。
“劉三姐放……放……放屁嘻嘻,是不是也像唱歌一樣?”
一陣暴笑聲中,聽到人們東一句西一句:
“太無聊了,問這樣的問題。”
“唱歌是用嘴,又不是用屁股。”
“劉三姐怎麼會放屁呢?”
“我有一個正經的問題,”瘦漁夫打斷了大家的議論:“請問劉三妹是不是真的變成石頭了?”
“這個問題問得好,問得好!”阿秋一邊說一邊想怎麼回答:“依我看是變了還是……”
“對,是變了!”瘦漁夫沒等阿秋說完就搶過話題,轉身對大家說:“你們看,連阿秋都證實了劉三妹變成石頭。你們還不信?現在連阿——秋都親口說了!你們想想看,三妹都失蹤了一年多,一點音訊都沒有,連屍體都沒有。如果投河自盡,屍體也會浮起來呀。說明她真的化成了石頭,沒錯!”
最近,這種傳說很盛行:大龍潭邊上長出了一座小山,是在一片平地上無緣無故長出來的,大家都說是劉三妹化成的石頭。
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傳得活靈活現:“過去我無數次走過那裏,從未見過那座小山,是最近才長出來的,真不可思議!”“不但我們這一輩沒見過,連我父母親和爺爺奶奶都沒見過,小山不是新長出來的是什麼?”“真神哪!不但長出了小山,還把對面的大山打出了一個洞,那是幫三妹造的大鏡子。”“還是阿立說得對,那是劉三妹望穿秋水,把對面那座山望穿了。”
也有不同意的:“那裏本來就有一座小山,對面也有個山洞,老一輩的人稱為‘美女照鏡’。我想,那美女就是小山,鏡子就是對面的山洞。只是雜草叢生導致看不見而已。”“是啊!小山一直藏在樹叢裏,當然就看不見囉,近來砍柴的人越來越多,當樹被砍伐完了,小山就露了出來,你們就以為是長出來的,哪有長出來的道理?”“對面那座山本來就有個洞,被密密麻麻的樹叢遮住,誰也看不見,砍柴采藥的人多了,樹叢被砍光了,山洞就逐漸顯露出來了。”
雖然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但是當地的人還是寧願相信小山是新長出來的,寧願相信那小山是劉三妹化成的石頭。人們紛紛來到小山前,燒香求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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