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河：具中國特色的黨政委和信訪辦

【大紀元12月26日訊】編者按：由大紀元主辦的《中國經濟與投資環境研討會》於12月10日在新加坡舉行。研討會上，中國政治評論家橫河先生介紹了中國大陸司法系統及宣傳系統等政治體制的背景情況，分析了中國為什麼會發生商人投資被騙的事情，以及背後的原因。

以下是橫河先生的演講摘錄：

在中國如果發生了矛盾，想知道怎麼解決這個矛盾，有兩條路，一條是司法的路，另一條是上訪的路。

大陸的司法系統，和其他國家的結構是一樣的。司法系統有四個部門：公安局、檢察院(管起訴)、法庭(判案子)、司法局。司法局是從司法部下來的部門，這個部門是管律師，最近懲罰高智晟律師的，就是司法部門管的。在一般的法治國家，有了案子，就去法庭判。但是，剛才高為邦博士的例子，當他發生事情的時候，成立了一個專案小組，把公安局、法院、檢察院弄到一起去談如何處理一個案子，這是中國特色。這3 個部門，其實他們的利益是不一樣的。員警是調查案子，逮捕人。法庭是判案的，檢察院是起訴的，他們不能坐到一起，所以這裏面就有因素在。

中國的司法系統歸政府部門管的。在它之上，中國設立了一個獨特的行政部門，黨委政治法律委員會（簡稱政法委）。政法委不是政府部門，它是黨的部委，這個政法委員會有個歷史，在紅軍時代就有了。槍斃人由黨委負責。只要黨委批，就可槍斃人了。在70年代後期，中國法律界花很多時間討論，要不要取消這個政法委。特別在80年代，彭真當委員長時期，中國制定了所有的法律。所以你不能說中國沒有法律，中國的法律非常健全，幾乎西方有的法律，中國都有了。那麼問題出在什麼地方？整個80年代，包括司法界相當多的人同意取消這個政法委員會。因為它的存在，不能保證司法的獨立。它就有人治的因素，黨委講處理誰就處理誰。89年以後，這件事就不提了，講加強黨的領導。現在它的權力大到什麼程度呢？它有一個公檢法聯合辦案，所以這個案子不是在法庭判的，政法委員把公安局、法院、檢察院的人召到一起，說今天臺灣有個台商的案子，牽涉到很多問題，特別是牽涉到我們某些領導，所以我們不能這麼判，我們今天把這個調子定下來了。如果案子牽涉到外商，或者牽涉到政治案例，持不同政見者，或者牽涉到宗教案例，比如說基督徒、法輪功，都歸政法委員會辦，大家先開個會，定調子，說這個人不聽話，先定下來，判他10年。這個聯合辦案，是中國司法系統人人都知道的，它是有檔的，就叫做聯合辦案。公安局去找證據，檢察院去起訴，法院得把判決書念一下。有人找到法院終審法官，說“你這個案子怎麼這麼判，明明太荒唐了嗎？”，法官回答說，“我有什麼辦法？我只不過是念一下嘛。”真是這樣回答的。為什麼有法不能依，是因為這個系統本身受到的干擾太大。這個系統是一直存在的，到現在還存在著，而且還在加強，所以就很難。

中國又出現了另外的事，非常具有中國特色的，就是信訪辦公室，你寫信或打電話去起訴，因為法院不能解決問題。政法委是法律之外，這是另一個法律之外的。因為中國的法律系統沒有信訪辦，它的建立是為了緩衝社會矛盾，這個司法系統不能解決問題了，所有出現信訪辦。大家上訪去。有一段時間上訪特別多，特別在前五、六年，社會矛盾很尖銳，很多人都去上訪，上訪就是先到縣裏，縣裏不理，然後到市里，市里再不理，就到省裏，最後就去北京，所以北京積累了非常多的案子，積累到無法處理。中國科學院軟科學基金會委託了余俊榮(音譯)，他是一個專門研究中國上訪問題的研究員。他調查了3年，採訪了很多打著背包到北京上訪的人，問他們為什麼要上訪，最後寫了個報告，報告的結論是，這個信訪辦要取消，原因是信訪辦的職責本來是應該由法院執行的，有問題就打官司。所以要把信訪辦的權力都匯總到人民代表大會，全國人大，由人大來監督一府(政府)兩院(檢察院和法院)，這是憲法上規定的東西。他花了這麼多時間，這麼多錢，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回歸憲法。那也就是說，這麼多的時間內，這個憲法沒有得到貫徹，這是一個現實，余俊榮被稱為信訪取消派。另外一派是信訪加強派，認為信訪工作不能減弱，必須加強。他認為這麼多案例，太多了，我們不加強，怎麼能解決問題呢？其實這兩派結論不同，但是看到的東西是一樣的。加強派的一個觀點是人大既然不能委任政府，不能委任兩院院長，那你給他監督權力又有什麼用？他們兩派看到的問題實質是一樣的，只是結論不同，關鍵問題是這個司法系統實在是不能執行中國的法律了。

當你發生問題時，你找不到人，其實也不應該找人，應該直接找法院。法院不能解決問題，所以最後只能找人，找人，問題就出來了，因為找人不是一個政府系統，你就找不到人，沒有人告訴你該找誰。你花很大精力也找不到關鍵人物來幫你，除非你能保證我這一輩子不和任何人打交道。

司法系統最大的問題是黨委對司法系統的干預，它不能夠獨立，不能真正貫徹這個法律。一個例子，1999年6月10日成立了一個“610”辦公室，專門負責法輪功的。他說法輪功違法，那應該從法律著手，你就起訴，違了什麼法，我就判你什麼罪，那為什麼在黨內成立辦公室？所以說儘管在管理這個國家中，制定了一套法律，但最終沒有這個法律意識，它並沒有把這個法律看重，所以它不相信這個法律能執行它的任務，所以才要在這個之外成立一個黨內的辦公室來協調這個事情，在任何一個比較健全的國家是不可能的，因為你已經有了這麼多法律，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呢？這和上訪，政法委的問題是一樣的，他整個司法系統是沒有正常功能的。當然涉及到一般小案子，民事訴訟，或者你不和官場打交道的，兩個鄰居打架，那法庭可能會非常公正的判決，如果你一旦告的是縣委書記，你就麻煩了。當余俊榮的這個報告一出來，中央理所當然就否決了。今年1月5日中央國務院出了一個新的上訪條例，所有上訪的人不能越級上訪，你必須就地解決。上訪的人，通常是你打交道的人與官方有關係，僅僅是鄰居，就不用上訪了，那麼上訪肯定要避開侵害我利益的人，我要不越級上訪，我就不是上訪了，我那是自投羅網。不准越級上訪本身就是荒唐的，上訪就是越級。

新的信訪條例今年1月5日出來了，各地的上訪問題必須在當地解決。它有一個領導問責制，很多領導不敢動，黑龍江省長張作幾知道吉林的污水馬上到了，打報告給中央，沒人管這個事情。為什麼？他自己為什麼打報告給中央，一個省長難道不能決定嗎？美國的州長就能調動國民警衛隊處理緊急情況。它沒有這個機制，另外這個問責制很糟糕。問責制就是打板子。你錯一點，就扣一分，弄得人不敢動，當官的要不敢動了，他就不敢管事情了。這個問責制有很準確的劃分制。比如你這裏出現一件越級上訪事件，我扣你一分；出現一次群體鬧事事件，比如有3個人到市政府靜坐了，要扣一分；有一個法輪功到北京上訪了，我扣你3分。就這麼扣，所以所有的人保不出事。但是一個國家，一個政權，它的最終目的是保不出事的話，那麼這個政府的功能就降低得非常多，造成你去政府部門討公道的時候，很難找到一個願意出頭的人，因為他不想犯錯，很難有人會說這個事情包給我了。即使他說包給他了，他回去在黨委辦公室不會說這個事由他包辦了。這就是問責制導致的最終的一個後果。為什麼上訪最終他說不能越級上訪，那麼各地必須把上訪的人壓在底下，怎麼去壓，那就抓起來打，那只能這樣，下面的人會有什麼辦法？很多人看下面的人為非作歹，這個政策貫徹下來使他只能這麼做，沒法做別的。這是司法系統的問題。

另外一個就是宣傳系統的問題，在中國有宣傳部，也是黨委系統，新聞辦公室，包裝中國，把成功的商人經驗介紹出去，虧了不是贏了。完成政治任務，申奧，是政治任務，全民經商，全民招商，這個可以規定嗎？如果招不到怎麼辦？經濟發展是有規律的，國內有獎懲制度。招商引資這就是所有領導看你投資，你投資了，他可以給你當孫子。你錢一到，對不起，輪到你當孫子，因為他完成任務了，以後如何處理你與他無關，這就變成了一項任務。招商要指標。他不是自然發展過程的產物。以前中國大陸有個地方，牆上有個標語，“誰破壞招商，誰就是我們全縣的敵人。”就說把經濟活動變成了一項政治活動。

中共中央有個宣傳部，也是屬於黨委系統的。它現在有2 個部門，一個是宣傳部，另一個是外宣部即對外宣傳部，又叫國務院新聞辦公室。其實是一個班子，兩塊牌子。一個是黨內的牌子，另一個是對外的牌子。新聞辦公室的任務是什麼？最近的一個任務是“包裝中國，讓世界瞭解中國”。就是把這些成功投資的商人的經驗介紹出去，讓大家都來投資。因為是個人經驗嘛，有名有姓，投資地點什麼都是對的，唯一錯的一點是，那人其實投資是虧了，而不是盈利了，但是宣傳部門不管這個，因為它的任務就是包裝。徐光春(音譯)，原廣播電視局局長，他寫過一篇文章，叫“論江澤民新聞思想”。他有八論，第一是喉舌論，它必須完成這個時期的政治任務，沒有真實性可言。正好中國所有的事情都是圍繞著政治運動，一波接一波的政治運動。我們不講老的，我們來說新的政治運動。新的不是政治運動也是政治運動，比如“申奧”就是政治運動(申請奧運會)，他發動全民用各種方法來申奧，它就變成了政治運動，在美國不可能叫大家上街，揮小旗子去爭取申奧的。全民經商也曾經是個政治任務，也是一個政治運動。80年代初期，人人下海，所有的人都支持做生意去。現在叫什麼呢，叫全民招商。這不是開玩笑的。我現在讀一段文字，你就知道全民招商是怎麼回事。舉一例子，牡丹江農墾局2004年招商引資工作方案。第2條工作目標，第2小條，全局實行招商專案19項。這個能規定嗎？你怎麼能規定今年必須招商招到十幾條，招不到怎麼辦？所以這本身就很荒唐，因為經濟發展有它自己的規律。不是說今天招到多少就可以招到的。還有一條，引進國內外資金1.6億元。獎懲辦法：獎勵辦法，引資指標500，1000，1300，2700萬元，獎勵責任人金額各為0.5，1，1.3，2萬元。各單位在完成分局下達指標的前提下予以獎勵，有一項未完成，不可以獎勵。懲處辦法，未完成指標的單位給予通報批評，責任人和包保責任人分別給予相應罰款。招商引資，招不到錢，罰你的款。這就是為什麼所有的領導看到你要去投資了，就當孫子，他就朝你磕頭。你錢一到，對不起，你當孫子，因為他完成任務了，至於完成任務以後，你帶錢去了，怎麼處理你，那不是我的事情。因為我是完成指標，它變成一項任務了。招商變成了一項任務，並不是自然發展過程。在中國大陸曾有這樣一條刷在牆上的標語“誰破壞招商，誰就是我們全縣人民的敵人。”所以他想盡辦法讓你知道，你帶錢進去一定能賺到錢，一定是好的。

我這裏不是說你投資賺不了錢，我只是告訴你現在這個招商是怎麼回事。這個指標不僅僅是那個牡丹江的，你從全國各省到縣，只要你是政府的雇員，你個人就有招商指標，你今年必須完成多少。這些人甚至打電話給自己在國外的親戚，要他們無論如何要投點錢，哪怕到時還你錢都行，你現在得把錢給我弄進來。現在就變成這樣了。所以它把任何一項經濟活動變成一項政治任務來完成。所以這個國家不是真正按照經濟規律做，它即使講搞經濟，它仍然不按照這個規律去做，它還是按照政治運動的方式來做。歸根結底，說明它對怎麼管理這個國家一直沒有信心。這是很大的問題。這是講的投資環境問題。

投資環境中還有一個道德環境的問題。王博士把她的高科技產品投資到中國，問題是那裏不把侵權當成一件事情來看。這個問題很嚴重，因為你要打官司是打不盡的。今天打這個，明天冒出來十個，你打十個，又冒出來一百個。這沒有辦法，因為人人都想從這裏賺一票。那麼既然我不受懲罰，我為什麼不做。或者是我有逃過的機會，我為什麼不做。所以這個道德環境就很重要，但是他在整個中國對外包裝宣傳的系統裏面是沒有的。我們沒有看到任何宣傳中有提到我們這裏有非常好的接受投資環境的道德。

我看到最妙的一個招商廣告中提到，“我們靠近勞教所”，什麼意思？廉價勞動力。但是它絕對不會說它有招商引資的道德條件。為什麼？因為它沒有。因為通過全民經商，全民招商以及歷次的運動，最終把中國大陸的人的道德完全摧毀。這一點是最難恢復的。當然環境也是很難恢復的。因為很難讓一個已習慣於這樣賺錢的人，突然之間讓所有人改變觀念，其實這是一個很重大的問題，從很多案例中都可以發現這一點。

那麼這些問題來自什麼地方？中共奪權政權以後，它也考慮到它的合法性問題，當時曾經開過一個政治協商會議，把民主黨派，社會名流召到一起，讓他們授權中國共產黨來統治中國，你可以去查證一下1949年為什麼要成立政治協商會議，實際上是一個合法性問題。之後，毛澤東有一個理論，叫做無產階級專政下繼續革命，用這個理論推動它的合法性，到了鄧小平時期，叫做白貓黑貓，抓住老鼠就是好貓，所以它基本上就沒有了政治綱領，讓大家都去賺錢，發展到江澤民時代，它缺乏第一代打江山的權威，也沒有第二代鄧小平的威權控制。到了第三代，沒辦法控制，怎麼辦呢？一個國家必須要有它的支柱，即我為什麼可以統治這個國家，民主國家可以通過選舉，在中國是通過2條路，我們談其中一個，即“發展是硬道理”，“發展”，這就是這幾年為什麼它非要強調一個增長率。增長率是每年最後統計的，但中國很特別，沒有一個國家是這樣的，先制定很多政策，每年預先規定增長率，說今年你必須達到8%，然後各省為什麼要報指標上來，為什麼我要超呢？因為你的底線是8%，問責制又規定，如果完不成經濟指標，要扣你多少分，所以各省必須把這個數字搞上去，所以不能怪地方政府造假，因為這個數位是上面需要的，上面為什麼需要？因為它必須要有每年一定的增長率來吸引外資。增長率是吸引外資的一個必不可少的條件，增長率高，意味著回報率高，如果這個地方沒有一定的增長率，為什麼一定要把錢投資進來呢？所以需要這個數位來吸引外資。因為“發展是硬道理”，所以導致為什麼要拼著命搞招商，為什麼要這麼高的增長率。各省為了追求增長率，所以花很多時間在降低成本上，比如把高工資工人去掉，比如吉林化工廠，曾有人披露他們把有技術的工人全部解雇，然後合同制承包給那些農民工，最終導致發生如此事故，全國大的企業相當大部分都是這樣做的，所以，那麼多企業其實都可能有事故發生，其實是自己造成的，但是他不管，因為每年的增長率他必須保證，所以各地都儘量這樣搞，你看煤礦事故這麼多，一點辦法都沒有。因為當你要加強通風設備，防護設備，檢測設備時，你的成本就上去了。成本上去了，你就完不成指標，最終你這個地區增長率上不去，地方財政不能被滿足，你就要被處罰。所以“發展是硬道理”導致了很多後果，其中包括環境被污染，為什麼大批環境被污染，它必須完成每年的發展指標，如果不完成這個指標，對於每一級官員來說，他更看重他的官位，他沒有時間考慮他的這個省或地區的整體及未來。保持一定的發展率，到一定階段會碰到瓶頸。至於這個數字的真假，我不考慮。中國每年8%增長率這個數字這麼平，是一條直線，基本是一條完美的直線，在經濟上這個可能性是很小的。

我只是跟大家介紹高博士，王博士投資中國碰到的這些問題的背後的因素，起碼知道在中國經濟生活中會碰到什麼問題，問題背後的因素是什麼，出了事後該去找誰。

其實中國經濟背景，整個這一套的東西，它的來源是什麼？這個事很清楚。很多人問我這個問題，我曾經和一個美國報紙編輯談論這個問題，他想瞭解中國的黨啊，政啊，機構啊。我花了一個小時告訴他。最後他問，“哪里可以買到這樣的書？”，我說，“這是經驗的積累，恐怕買不到這樣的書。”，他很失望，記了很多東西。但是，現在出來了一本書叫《九評共產黨》，這本書大家可以看一下，它不是直接回答你的問題，但是它很全面地告訴你這個共產黨是怎麼回事，因為，共產黨在中國是執政黨，它的所有問題都會影響到經濟生活，都會影響到每一個想在那裏投資的人，甚至也影響我們每一個人，這是一個不可忽視的事實，中國影響全世界，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得瞭解一下究竟是怎麼回事。至少你得明白。(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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